这里的生机与死气完美交织,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。
江寒缓步前行,在这寂静的山谷中,唯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不久,在山谷的一棵通体漆黑、仿佛由生铁浇筑而成的枯树下,一个红衣少女正盘腿而坐。
听到动静,她有些百无聊赖地站起身,那一袭血红色的长裙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惊心。
她长得很美,美得清秀动人,却美得让人通体发冷。
她的左脸上,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从眼角斜斜延伸到了下巴,像是某种邪恶的封印,将她的清纯彻底撕裂,只剩下无尽的邪异。
“哥哥,好久不见。”
江暖迎向江寒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且温柔的弧度。
见到江暖的刹那,江寒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曾经那个病态少年,和魔法少女的融合体,和眼前这个血腥冷酷的魔女不断重合。
曾经的一幕幕温馨画面,如同走马灯般在江寒的脑海中炸开,却又被眼前的血色现实无情粉碎。
江寒闭上了双眼,仿佛要将眼底那一丝动摇生生掐灭。
半晌,他缓缓睁眼,声音沙哑且疲惫: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暖嗤笑:“我也想着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哥哥要养着那群废物。”
“为什么却要让我孤身潜入这魔窟之中。”
江暖向前踏出一步,那一身血红的长裙在黑雾中猎猎作响。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左侧的刀疤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动跳动,如同一条吸饱了血的蜈蚣。
“你知道我在这里的每一天、每一刻、每一分钟、每一秒,都是怎么度过的吗!”
她厉声咆哮,周身邪气如实质般冲天而起,将上方的灵雾撕得粉碎。
她那双被邪念侵蚀的眸子死死瞪着江寒,眼中既有刻骨的恨,又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“为什么你进入天渊这么久!却从来没有想过联系我一次,为什么……!”
江暖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突然惨然一笑,指尖轻轻抚过脸上的刀疤。
“哦……我忘了,哥哥是大英雄,你是太岁城的英雄,而我便是这世上最脏的恶魔……你视若珍宝的那些人,我会一个一个,当着你的面,把他们的心挖出来喂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