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人道,不过是你人族自行立下的处世伦常罢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让洪荒自己来回答吧。”
陈喜乐不再多言,心念一动,洪荒万族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皆受召而来,各自引动本族气运,尽数汇向女娲之身。
元凤与孔宣携凤凰族气运而至,
祖龙与烛龙引动龙族浩瀚运势,
始麒麟踏云而来,麒麟一族的气运如大地般厚重,
帝俊、太一展开妖族苍穹般的命脉,
人族三皇亦将人族蓬勃的生机贯注其中,
冥河老祖血海翻腾,阿修罗族的气运暗涌如潮……
万族气运如百川归海,涌入女娲体内。
刹那间——
轰然震动自虚空深处传来,一道朦胧而庞大的意志,缓缓苏醒。
它不同于天道的恢弘有序,亦不同于地道的沉厚载物,而是源自洪荒亿万生灵汇聚的愿力与命运——这正是人道意志。
随着人道初醒,天地间的灵气骤然沸腾,如春潮奔涌,弥漫四极。
女娲元神寄托于此新生的人道之中,自此被尊为人道道祖。
然而初生的人道仍如风中残烛,微弱而不稳。
陈喜乐不再迟疑,声如金玉:
“太一、烛龙、孔宣——尔等可愿为人道圣人,以元神相寄,稳固此道?”
此言一出,周围诸多大能神色皆变。
帝俊与烛龙对视一眼,向女娲微微颔首,随即元神出窍,化作流光没入人道之中。
唯有孔宣上前一步,俯身而拜:
“主上,孔宣誓死追随左右,不愿另栖他道……可否另择他人?”
他语气虽恭,目光却坚如金石。
纵使要他展尽华羽、倾尽所有,他也只愿随侍主上身旁。
在场众人闻言,一时静默。
陈喜乐凝视他片刻,终是轻叹一声:
“也罢。
既然如此——鲲鹏,你可愿承此位?”
一旁的鲲鹏老祖振袖而起,肃然应诺。
下一刻,其元神化作一道幽邃玄光,投入那初生的人道意志之中,自此位列人道圣人。
人道意志初醒,女娲作为道祖之尊,三位圣人应运归位,使得那朦胧的人道之力骤然壮大,从初醒之境一跃迈入中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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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女娲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,那是纯粹的人道气运所化——她原本停留在混元太极金仙初阶的修为,竟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节节攀升,径直跨越了一个大境界,抵达混元无极金仙的门槛。
鸿钧望着这一幕,面色沉郁如铁。
这无异于当面掴了他一记耳光。
方才他还断言人道不过是人族自守的道德伦常,转眼间人道意志便苏醒于天地之间,以无声的威严回应他的论断。
随着人道意志的觉醒,洪荒天地的法则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,原本因连番大战而动荡不安的灵气开始缓缓流转,如清泉般洗涤着弥漫四野的凶煞之气。
自仙神争锋、圣人交锋乃至道祖级别的对抗以来,洪荒之间煞气滋生愈烈,高境界的碰撞无形中加速了量劫的演变。
若非此番人道苏醒,以这般趋势,下一场席卷天地的劫难恐怕已近在眼前。
然而此刻,那汹涌的煞气竟如冰雪遇阳,迅速消融退散。
目睹洪荒逐渐恢复近乎完满的样貌,各方隐修的大能心中无不震动——他们从未想过,这片历经沧桑的天地,竟还能重现如此和谐光景。
人道的觉醒亦深深触动了鸿钧与后土。
后土静立虚空,感知着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、愈发浑厚的地脉搏动,心中暗叹:“只差一线……地道便将二次觉醒。”
洪荒人道意志的诞生,进一步补全了天地运行的规则。
地道因此受益,其意志显着增强;天道虽亦有进益,幅度却远不及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