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零碎的细节他一个人记在心里,拼不出完整的图,但说给沈剑心听,也许能拼出什么来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沈大侠,其实——”
“劳烦胡前辈。”
沈剑心出声打断了他。
胡广文的话卡在了嗓子里。
“可否帮我带句话?”
沈剑心的语气很平淡,但胡广文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。
“带什么话?”
沈剑心没有看他。
他转过身,面朝远处那座楼阁的方向。
小主,
暮色里,楼阁飞檐翘角的轮廓在灯火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在山坳里的巨兽,安静地等着什么。
“沈剑心明日登门拜访。”
胡广文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看了看沈剑心,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楼阁,一时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。
沈剑心戴着面具,变化如此之大,自然是想隐藏身形。
来之前先找自己打探消息,说明他本来的打算是暗中行事,摸清天枢阁的底细,能藏着就藏着,实在不行再说。
这本来是合理的策略。
可怎么突然就要直接登门拜访了?
胡广文想不通。
他看着沈剑心的侧脸,想从那张寡淡的面容上读出些什么,但什么也读不出来。
沈剑心收回望向楼阁的目光,看了胡广文一眼。
他大概看出了胡广文在想什么。
“有些事情,胡前辈身为客卿自然不方便说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既然你说了军帐认可,大方向没错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再暗中行事,倒显得鬼鬼祟祟了。”
胡广文听了这话,沉默了一瞬。
他自然知道沈剑心和天枢阁之间的恩怨。
苏明死在沈剑心手里,苏晟死在云梦号上,苏家和沈剑心之间是血债,这在江南不是什么秘密。
沈剑心本来有充分的理由暗中行事,甚至有理由直接对天枢阁动手。
但他选择光明正大地登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