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干干净净,没有蛮纹。
一个险些饿死、顺着河漂了不知多少天的男人。
很有可能,是一个神蛮。
沈剑心无法确定。
自己修为跌得太厉害,看不真切,是一层原因。
另一层,在这人自己身上。
他身上,有遮蔽。
修为深浅,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不动声色,神识扫过去。
像扫进一团雾。
雾里,什么都没有。
连这份“没有”,都不对劲。
寻常人的空,是真的空。
这人的空,是垒起来的。
单凭这份遮蔽的手段。
妖蛮这一边,不该有。
不逊色于他的太虚敛息。
要不然,也不会漂到近前了,沈剑心才发现他。
这人是谁?
偏偏这个时候,出现在自己面前?
疑问,很多。
一个都没问。
问了也白问。
真话,问不出来。
假话,不如不问。
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,抱拳。
郑重其事。
“兄弟,我叫义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剑。”
义哈哈一笑。
“好名字!”
一个单字。
问得随口,答得也随口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谁也没打算,问真名。
“义兄弟。”
沈剑心问。
“这里是哪里?”
义四下张望。
芦苇,河水,望不到头的滩涂。
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顺着河,飘了好几天。”
“飘到哪儿,算哪儿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。
一个,两眼一抹黑。
另一个,也两眼一抹黑。
各怀鬼胎。
沈剑心又问。
“既然上了岸,准备去哪儿?”
义摊开手。
“天大地大,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“剑兄弟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义这条命,往后就是你的。”
“跟着你,算了。”
沈剑心笑而不语。
也好。
那就,结伴。
沈剑心自己,也不知道该往哪儿。
肋下贯穿的伤,喘口气都疼。
御空,早成了奢望。
两条腿,走一步,算一步。
面前这人,若是神蛮。
或者,就是在这儿等着对付自己的。
他也根本跑不掉。
跑不掉,就先演着。
对方没亮真实来意之前。
而义心里,转的是另一本账。
这人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