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钻进岸边的草叶丛里,茂密的露兜树挡在身前,叶子边缘的小刺擦过衣服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萧洋举起望远镜,对准东北方向的月牙湾,镜筒里的景象渐渐清晰。
茅草棚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,灯泡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映出几个菲猴的身影。
他们或坐或躺,有的在打牌,纸牌摔在木板上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有的叼着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
还有两个菲猴靠在柱子上,正是白天站岗的位置,手里的AK随意搭在腿上,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,显然没把那个失踪的同伙放在心上。
“看来他们以为那菲猴带着林晓月去快活了,压根没察觉不对劲。”许梓豪凑到萧洋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吹得萧洋耳廓发痒。
萧洋点点头,放下望远镜,心里稍定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夜里九点。“再等两个小时,等他们都睡熟了再动手。”
两人趴在草叶丛里,一动不动。
树上叶子凝结着露水,顺着叶尖滴落,打在两人的肩膀上,凉丝丝的。
海风一阵紧一阵,吹得草叶簌簌作响,与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许梓豪紧握着胸前的AK,指节泛白,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”狂跳,既紧张又兴奋。
萧洋则闭着眼睛,调整呼吸,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接下来的行动步骤,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月牙湾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。
打牌的菲猴散了伙,叼烟的也掐灭了烟头,茅草棚下的身影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两个站岗的菲猴,靠在柱子上打着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,随时都可能栽倒。
平房里的灯也陆续熄灭,只有大船的驾驶舱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,应该是值班的菲猴。
直到大船上那盏灯也熄灭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萧洋睁开眼,眼神在夜色里变得格外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