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队长。白翻译笑着打招呼,笑得温温和和的,像春天的风。
哟,白翻译。贾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白翻译凑过来,压低声音:贾队长,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。
什么事?
白翻译左右看了看,确保没人偷听,才说:我最近听太君那边的人说,黄金标好像跟太君走得挺近的。
贾贵一愣:什么意思?
就是……白翻译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我也不确定,就是听说他最近好几次去太君那边,不知道汇报什么。你知道的,我只是在旁边翻译,也不好细问……
他的语气很自然,表情很真诚,就像一个朋友在关心另一个朋友。
可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。
跟太君走得近——这是事实。黄金标确实去野尻那里汇报过工作。
不知道汇报什么——这是暗示。暗示黄金标可能在说一些不想让贾贵知道的事。
我也不确定——这是免责。万一出了事,他可以说我只是随便说说,你们自己多想了。
每一句话都是事实,只是角度不同。
每一句话都是关心,只是方向不同。
杀人不见血,吃人不吐骨头。
贾贵的脸沉下来了。
黄金标去野尻那边?
他没跟自己说过啊!
你确定?贾贵追问。
我不确定。白翻译赶紧摆手,摆得那个真诚劲儿,好像他真的不确定似的,可能就是正常汇报工作吧,你别多想。我就是随便说说,怕你蒙在鼓里。
说完他就走了。
留下贾贵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脸色变了好几变。
黄金标背着他去野尻那边了?
干什么去了?
是不是……告密去了?
贾贵咬了咬牙,心里那块石头又重了几分。
白翻译第二步,找黄金标。
同样,不是故意找的——是。
小主,
那天傍晚,黄金标在侦缉队门口抽烟,白翻译从外面回来,路过门口。
黄队长,一个人呢?白翻译站住了,笑呵呵的。
黄金标闷声应了一句。
白翻译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,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开了口:黄队长,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
什么事?
我前两天看见贾贵往城外走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白翻译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在说闲话,这阵子他好像经常往外跑,有时候一走就是半天。
黄金标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