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库里,去机场的车已经等着了。
司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杜云飞和余冰坐进后排。
车辆驶出誉品谷水湾,汇入清晨的城市道路。
路上,余冰一直靠着座椅看窗外。
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。
高架桥上的车流平稳向前,远处天色渐渐亮起。
过了很久,余冰忽然开口:
“我妈还不知道我要回去。”
杜云飞偏头看她。
“没说?”
“嗯。”
余冰轻轻摇头。
“想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。
“但我妹妹知道。”
“她说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去医院拿了几次药。”
杜云飞没有追问病情。
因为余冰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。
妹妹发来的消息很含糊,只说母亲咳得厉害,夜里睡不好,人瘦了不少。
这种含糊,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杜云飞只是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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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机场后,两人办好登机手续,在候机厅坐下。
余冰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妹妹刚刚发来的消息。
【姐,你几点到?】
【我明天去车站等你。】
【你别跟妈说,我怕她一晚上睡不着。】
余冰看了很久,回复:
【明天上午到县城。】
【别让妈知道。】
妹妹很快回:
【知道。】
余冰锁屏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。
她站起身。
杜云飞接过背包,跟在她旁边。
走进登机口时,余冰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。
明明只是离开魔都几天,她却有种要跨回过去的感觉。
那个破旧的小院。
那个常年忙碌的母亲。
那个还在上学的妹妹。
还有村里那些总喜欢指指点点的人。
她曾经拼了命想逃出来。
可逃出来之后才发现,有些东西不是离开就能结束。
只有真正回去,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干净,才能算结束。
飞机起飞后,城市灯光在窗外渐渐缩小。
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铺在大地上,很快又被云层遮住。
余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或许是这两天一直紧绷着,她没过多久便睡着了。
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杜云飞侧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将遮光板拉下一半。
机舱里灯光昏暗。
飞机落地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。
省城机场的廊桥里人影稀疏,广播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