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烈!”林砚喝道。
瓮城门开,三百死士杀出,如一把尖刀,直插登城柔然兵侧翼。秦烈一马当先,长枪如龙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登城的柔然兵被前后夹击,很快剿灭。
但危机未解。更多柔然兵在登城,更多云梯在架上。关城,摇摇欲坠。
林砚望着城下如潮的柔然兵,又望向远处那面金色狼头大旗。阿史那罗正在旗下督战,身边护卫森严。
擒贼先擒王。
“赵大河!”林砚转身。
“下官在!”
“那门最大的炮,能打多远?”
“三百步!但只能打实心弹,打不准……”
“不要准,要狠。”林砚指着那面金色大旗,“瞄准那里,给我轰!”
赵大河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他亲自操炮,调整角度,装填了最大号的实心弹——是一颗十斤重的铁球。
“放!”
炮身猛地一震,铁球呼啸而出,划过一道弧线,砸向柔然中军。
“轰!”
铁球没有砸中阿史那罗,但砸在他身旁三丈处,落地后弹起,如保龄球般在柔然阵中犁出一道血路。七八个骑兵被砸成肉泥,更有多人受伤。阿史那罗的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险些将他掀下马。
柔然军一阵骚动。
“再放!”林砚厉喝。
第二炮、第三炮……虽然没打中阿史那罗,但炮火在柔然中军炸开,造成了混乱。阿史那罗的将旗开始后移。
“王爷!汉人炮火太猛!先撤吧!”亲兵劝道。
“撤?”阿史那罗看着近在咫尺的关城,看着城头那些“残破”的守军,眼中满是不甘。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就能破城……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后方奔来,是留守大营的传令兵,满脸惊慌:“王爷!可汗急令!汉人一支骑兵出现在王庭百里外,焚了三个草场,掳走数百妇孺!可汗命您速分兵回援!”
“什么?!”阿史那罗脸色大变。王庭被袭,老家不稳,这可是动摇根本的大事。
他望向居庸关,又望向后方的草原,咬牙,终于嘶声:“传令——撤兵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退兵号角响起。
正攻城的柔然兵如潮水般退去,丢下攻城器械,丢下同伴尸体,仓皇后撤。
关城上,守军看着退去的柔然人,愣了许久,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:
“胜了!我们胜了!”
“柔然人退了!”
欢呼声、哭声、笑声,响彻关城。
林砚站在箭楼上,望着退去的柔然大军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这一仗,守住了。但只是开始。
他看向西方——那是戚继光奔袭的方向。
好兄弟,你做到了。
接下来,该我们反击了。
他转身,对满身血污的将士们高声道:“今夜,加餐!有酒有肉!阵亡将士,厚恤!有功将士,重赏!这关——我们守住了!”
“督师威武!大雍万胜!”
声震云霄。
而这场关乎国运的守城战,在血与火中,艰难地赢下了第一局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决战,还在后面。
柔然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们,亦将死战到底。
直到,最后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