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:“谭将军所言,与我所虑,不谋而合。柔然人,这是在效仿当年的匈奴人,想用‘诱敌深入’之计,来对付我们。”
“那……太师,我们该怎么办?”陈启年有些焦急地问道,“难道就这样放弃?眼睁睁看着柔然人逃回漠北?”
林砚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,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自信:“放弃?当然不。柔然人想诱我们深入,我们,便如他们所愿,深入给他们看!”
“太师?!”众将都是一惊。
林砚走到一幅巨大的舆图前,竹杖点向漠北草原的深处:“柔然人以为,我们对草原地形不熟,以为我们的粮草补给,难以跟上,以为我们的火器,在草原上会受到限制。他们错了。我早已命皇城司,花费数年时间,绘制了详细的漠北草原地图。我早已命户部,准备了充足的粮草与军械,足以支撑大军,在草原上作战半年之久。我更早已命军器局,改良了火器,使其更适合在草原环境下使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“柔然人想诱我们深入,我们,便将计就计,深入给他们看!他们想在草原上与我们决战,我们,便在草原上,与他们决战!我要让他们知道,即便是在他们最熟悉的草原上,我们大明王师,也一样能将他们彻底击败!”
“太师英明!”众将被林砚这番豪言壮语,说得热血沸腾,齐声应道。
十月初十,辰时,云州城北门外。
林砚留下了五千兵马,镇守云州城,并负责维护粮道。然后,他亲率十四万五千主力大军,浩浩荡荡,开出云州城,沿着柔然人撤退的路线,向漠北草原深处,挺进而去。
大军行进在草原上,与在中原行军,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。放眼望去,只见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,却不见牛羊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枯黄的草原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脚下,是柔软的草地,与没过脚踝的枯草。天空中,偶尔有几只苍鹰,在盘旋翱翔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起初几天,行军还算顺利。沿途,偶尔会遇到一些小股的柔然骑兵,但他们往往一触即溃,根本不与明军交战,只是远远地骚扰一下,便迅速遁走。秦烈几次想要追击,都被林砚制止。
“不要管他们,”林砚对秦烈道,“他们的任务,就是骚扰我们,延缓我们的行军速度,消耗我们的精力。我们不必理会他们,只管按照预定路线,稳步前进。等我们找到柔然主力,再跟他们算总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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