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,明军已深入漠北草原数百里。一路上,随处可见被遗弃的柔然人营地的痕迹,以及一些被宰杀的牛羊的骨架。柔然人,仿佛真的在溃败,在逃跑。但林砚却从这些痕迹中,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你们看,”林砚指着地上一些杂乱的车辙印,对谭纶等人道,“这些车辙印,虽然看起来很乱,但仔细观察,可以发现,它们的方向,都非常一致,都是向着北方。而且,车辙印的深度,也比较均匀。这说明,柔然人并不是在仓皇逃窜,而是在有组织、有计划地撤退。他们在保存实力,在等待时机。”
谭纶点头道:“太师所言极是。看来,柔然人,确实是在诱敌深入。我们需更加小心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,道:“传令:全军,加强戒备。夜间,营地需多设篝火,加派双岗。斥候,需扩大搜索范围,以防柔然人偷袭。”
十月二十,明军已深入漠北草原近千里。距离柔然人的王庭,已不足三百里。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坏消息,传来了——明军的粮道,被柔然人切断了!
“太师!”一名负责押运粮草的将领,浑身浴血,跌跌撞撞地冲入中军大帐,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“柔然人!柔然人绕到了我军后方!他们袭击了我们的运粮队!粮草……粮草被他们烧毁了大部分!运粮的民夫,也死伤惨重!”
帐中众将,闻言大惊失色!粮道被切断,意味着他们这十四万五千大军,将面临着断粮的危险!在茫茫草原上,一旦断粮,后果不堪设想!
秦烈更是勃然大怒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:“好你个柔然狗贼!果然奸诈!老子这就带兵回去,杀光那些偷袭粮道的兔崽子!”
“秦将军,稍安勿躁!”林砚却依旧面色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变故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帐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,然后,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缓缓道:“柔然人以为,切断了我们的粮道,我们就会慌乱,就会撤退。他们错了。我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电,射向帐中众将:“传令:全军,停止前进!就地扎营!派出所有斥候,给我找出柔然主力的确切位置!我要知道,阿史那骨咄禄那只老狐狸,到底躲在哪里!”
“遵命!”众将齐声应诺。他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,但看到林砚那成竹在胸的表情,便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,纷纷领命而去。
林砚独自一人,站在舆图前,望着那片代表着漠北草原的广袤区域,目光深邃。柔然人,你们以为,切断了我的粮道,就能逼我退兵吗?你们错了。我林砚,既然敢深入草原,就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现在,该轮到你们,接招了。